池天南远远的看到这一幕,急忙走来,他拉过池怜惜,皱眉看了她一眼,像是在问出了什么事。

    池怜惜没做声,满脸的红酒看上去极其狼狈。

    池天南不悦的看向裴伊月,却又碍于她的身份不敢太过埋怨,“这是怎么回事,怎么会弄成这样?伯爵大人,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什么这?你是谁啊?”裴伊月怒吼声乍响,打断了池天南的话。

    池天南一噎。

    他好歹也是个不小的官,在这多少人都要对他点头哈腰的,裴伊月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,居然这么跟他说话,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气。

    池天南隐隐皱眉,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厌恶,“我是怜惜的父亲,国w院院长池天南,裴小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我女儿做这样的事,难道就不觉得不合适吗?”

    “不合适?”裴伊月高扬的声调像是故意在招惹更多人的注视。

    漆黑的眸带着怒意,她伸手指着池怜惜说:“她勾引我未婚夫就合适是吗?你既然是她父亲,难道就没有好好教教自己的女儿怎么做人?当女儿的不要脸,当父亲的还有脸出来指责别人,看来这是你们家的传统,你们华夏的教养风格还真是别具一格,让我受益匪浅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啪,裴伊月手一挥,毫不客气的打开池天南指过来的手,“别用你的手指着我,如果不知道我是谁的话,就找旁边的人问问,得罪我的下场保证你不会太好过。”

    看着裴伊月演出的这场闹剧,白洛庭从头到尾都一句话不说,尽情的享受着裴伊月的醋意大发,可是他忘了,他们还在为了骗濮阳凯假装吵架。

    他这边还在自鸣得意,裴伊月突然转身,一脚踹向他的腿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白洛庭身子一弯,闷哼一声。

    那用力的程度让白洛庭觉得她是故意在为这几天的委屈撒气,他感觉自己的腿骨都快裂开了。

    他揉着自己的腿,就听裴伊月怒吼道:“你也一样,不知廉耻!”

    裴伊月转身跑掉,在一旁看热闹的曾岚姬不知实情,感觉有点玩大了,赶紧跟出去。

    裴伊月一股脑的跑出宴会大厅,心想着要是站在门口有点不太合适,就决定跑远一点。

    白洛庭和曾岚姬几个人追出来,刚好看到她横穿马路,一辆车来过来,裴伊月根本没有注意,飞快的脚步加上车速,一帮人连叫她的机会都没有,就见她砰的一下被撞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小月!”

    那辆车开的不算太快,但也是实打实的撞在了裴伊月的身上,见到自己撞了人,车主从车里出来一脸的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白洛庭跑过来看了他一眼,顾不上太多,连忙扶起裴伊月,裴伊月不知道是哪疼,她渐渐失去神志,但却忍不住的皱眉。

    白洛庭抱起她,“我带你去医院,乖,忍着点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裴伊月从昏睡中醒来,隐约的看到病床边站着许多的人,她渐渐清醒,也逐渐的听清了他们的对话。

    “病人伤得不严重,昏倒可能是因为受到了惊吓,外加怀孕初期有点低血糖,没什么大事,过一会应该就会醒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怀孕?”曾岚姬诧异的看向白洛庭,忍不住笑了一下,“行啊你,动作挺快的。”

    听她对一个男人打趣这事,江浩不满的扯了她一把,千年大醋坛子一旦泛酸,那可是不管对方是伯爵还是老天爷。

    曾岚姬看着他撇了撇嘴,“诶呀,我这不是替小月月高兴吗。”

    白洛庭有些不敢相信,濮阳拓海兴奋的问道:“医生,你说的是真的,小丫头真的怀孕了?”

    “嗯,虽然还不到两个月,但是从化验结果上看的确是怀孕了,等病人醒了之后再去具体检查一下,毕竟受到了严重的撞击,要检查一下胎儿是否健康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好的,等她醒过来我们一定带她去检查。”

    白洛庭转过身,看向病床上的人,就见裴伊月眨着眼睛也在看他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,忍不住扬起嘴角,“听到了吗,你怀孕了。”

    裴伊月有点懵,慢慢的看向自己的肚子,“真,真的吗?”

    白洛庭俯身在她额头上轻吻,他细细的摸着她的脸,“嗯,真的,我们有孩子了,这回说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他。”

    裴伊月脸上的笑意难掩,她两手抚着自己的肚子,开心的说:“我们有孩子了,我们又有孩子了。”

    两年前的那个孩子始终是裴伊月心里的一个遗憾,她一直想要补偿,想要在怀上一个孩子来弥补白洛庭,现在,她的孩子终于回来了。

    裴伊月怀孕的消息让她变得比之前更加金贵,她坐在病床上,只要伸伸手就会有人把东西送到她的嘴边。

    医生嘱咐她多休息,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听话过。

    虽然孩子没事,但是那辆车都把她撞飞出去了,是宝宝命大才没事,她可不想因为她的乱动再伤害了他。

    裴伊月吃水果怎么都行,可以吃到正餐时就会嫌弃这嫌弃那,什么都不肯往嘴里放。

    白洛庭很有耐心的守着她,即便她百般挑剔,他也不急不恼。

    “难怪之前朱阿姨说你什么都不吃,原来是你肚子里的小东西在作怪。”

    裴伊月一脸幸福的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说:“宝宝命大,撞车都没事,以后肯定是个调皮的主,濮阳烨,你说,如果他以后淘气,你要怎么修理他?”

    “哪有孩子不淘气的。”白洛庭伸手覆在她的手上,“她要是真的淘气那也是随你,我有什么办法?”

    裴伊月突然想到什么,她抬起头看向白洛庭,“我要给我哥打个电话。”

    白洛庭按住兴奋的人,无奈道:“我已经给安希颜打过电话了,他说过几天就过来,还有,我们的婚期提前到了这个月的月底,你快点养好身子,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你要当个白白胖胖的新娘子。”

    裴伊月嫌弃的咧了咧嘴,“你见过谁家新娘子结婚之前不是减肥而是增肥的?我才不要胖,多难看。”

    “谁敢说我老婆难堪,我挖了他的眼睛,再说了,你不把自己养胖点,你肚子里的小家伙怎么办?”

    裴伊月伸手在白洛庭脖子上一挂,笑眯眯的问:“孩子跟我,你喜欢哪个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好像在两年前她就问过,白洛庭笑了一下说:“都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家有双胞胎的遗传基因,妈和舅舅是双胞胎,我和安希颜也是,你说,我会不会也生出双胞胎?”

    闻言,白洛庭轻扬了一下眉梢,他倒是没想过这件事,但是按照她说的,好像也有这个可能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裴伊月的肚子,忍不住笑出声,“那当然好,最好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。”

    傅里听说了裴伊月车祸的事,急忙过来看看,一推开门,看到的却是这种辣眼睛的场景。

    “咳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。

    白洛庭转过身,一脸坦然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“听说裴小姐出事了,小妖不放心,要我过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裴伊月探头看着傅里,“我没事,小妖好点了吗,你跟她说一声,这两天我可能不能去看她了,让她好好养着。”

    傅里点了点头,“我会跟她说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看了一眼白洛庭,“二少,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这个时候,裴伊月只想管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,至于他们的那些悄悄话就让他们自己操心去吧,最好别让她知道。

    病房外,傅里忧心的蹙眉,“二少,裴小姐怀孕的事我听说了,我建议你带她去好好检查一下,两年前她的孩子没有保住,那次意外对她身体造成的伤害很大,为了安全起见还会检查一下比较保险。”

    “你过来就是特意跟我说这个?”

    傅里是个多谨慎的人白洛庭最清楚,所有人都在为他们有了孩子而高兴,可他却跑来说这样的话。

    白洛庭不是埋怨他泼冷水,而是觉得他的话有几分道理,不得不有些担心。

    “当年我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帮裴小姐取了子弹,当时孩子已经没了,我很抱歉,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,我也希望你们能有个健康的宝宝。”

    说到以前,白洛庭微微叹了口气,“我知道你的好意,等她身体好一点我会带她去检查的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两天后,裴伊月出院。

    白洛庭本来是说出院之前带她去做一个检查,可是她却坚持过几天再说。

    这两天白洛庭已经不止一次的说要带她去做检查了,而且她这次怀孕明显感觉到跟两年前的那次不太一样,两年前的那次她根本没什么感觉,可是这次,她经常会感觉到恶心和身体疲惫。

    裴伊月害怕她的孩子会有什么问题,她不想在白洛庭最开心的时候去做这件事。

    濮阳拓海听说裴伊月出院,特意赶过来要把她带回王宫休养,然而,却被白洛庭冷漠的拒绝了。

    白洛庭一旦决定的事,别说华夏王,就是天王老子也别想拗过他,除非,这个人是裴伊月。

    不过,让她怀着孕去跟濮阳凯住在同一屋檐下,她又没疯,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,于是乎,别墅热闹了……

    濮阳拓海说别墅只有朱阿姨一个人,照顾不过来,所以又精挑细选了几个会照顾人的佣人送了过来。

    未免这老头一抽风把自己也送过来,白洛庭只能把人留下。

    满屋子的补品,甚至连婴儿奶粉都送来了,他这个当爷爷的当真是比白洛庭这个当爸的还要紧张负责。

    裴伊月怀孕的事虽然没有大肆宣扬,但是有濮阳拓海这个兴奋的老头在,这件事也不再是秘密。

    原本还没有定下来的婚期也因为裴伊月的怀孕而定下了日子,一切都已经水到渠成,不管有多少人看不顺眼,都没人能改变这个事实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没用的家伙,让你做这点事都做不好,跟你妈一个样,全都是废物,白养你这么大,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?”

    这样辱骂池怜惜已经听了二十多年,她早就已经习惯了。

    她站在一旁不做声,任由池天南发泄完了让她滚回房间,可是她没想到,池天南这次比以往还要生气。

    玻璃杯朝她丢了过去,虽然没想打到她,但是玻璃杯打碎在墙上的那一刻,飞溅的玻璃渣直接从她的脸上划过。

    从耳根的位子到脸颊,拇指长的伤口,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池怜惜捂着自己的脸,看了看染血的手,眼泪终于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池天南也惊了一下,不过只是一瞬间,他说:“反正也是个废物了,留着这张脸还有什么用,给我滚回房间去,别再出来丢人现眼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,池怜惜脸上的血晕染了白色的衬衣领口,随着眼泪的滴落,领口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淡红色。

    她拨通濮阳凯的电话,哽咽的说着自己的委屈,她希望能得到他的救赎,可她得到的却只有心灰意冷。

    “那是你家的事,跟我没有关系,我要求你做的事你没有做到,以后不要再联系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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