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伊月身上白色的外套是敞开的,上面沾染了白洛庭的血迹。

    白洛言目光落向她的肚子,看着许久。

    她真的怀孕了吗?

    为什么他觉得她跟白洛庭结婚,才是昨天发生的事?

    “你,要不要坐一下,你已经站了很久了。小庭没事的,那一枪不是要害,不会有危险。”

    闻言,裴伊月慢慢敛回视线,淡漠的眼看向白洛言。

    一时间,白洛言竟是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目光。

    裴伊月就这样盯着他看了很久,直到白洛言终于承受不住她的目光,她才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“没有危险?大哥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,我还以为,只要进了手术室,就都有危险呢。”

    说完,裴伊月视线一撇,再次看向手术室的门。

    对于这位小时候的大哥哥,裴伊月想,他们的缘分已经尽了,她的身边不需要任何不相信,或者想要试探她的人。

    对于任务,她心中始终抱有一丝不忍,可就在今天,那点不忍终于被消耗殆尽。

    遗憾吗?

    毕竟小时候的他真的对她很好。

    可是遗憾又能怎样。

    即便她什么都不做,还不是落的这样的下场。

    手术室的门开了。

    傅里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白洛言,而后却是走向了裴伊月。

    “子弹已经取出来了,伤口复原需要一段时间,好好休养,不要碰水,慢慢就会好的。”

    裴伊月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冷静如她。

    就好像听了医生对于感冒病人的嘱咐一样。

    “他人呢?”

    “还在里面,一会会有护士送他去病房,我只给他打了少量的麻醉,估计半个小时之内就会醒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,谢谢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就像傅里说的,半个小时后白洛庭真的醒了。

    裴伊月坐在床边的凳子上,严肃的小脸带着一抹担忧。

    直到看到他醒了,她才缓和了紧蹙的眉心,探起身子去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醒了?”

    白洛庭就是怕她一个人瞎担心,手术的时候他本是不想让傅里给他打麻药。

    可是傅里不肯,好说歹说才给他打了少量的麻醉,让他可以尽快醒过来。

    麻醉还没有退尽,白洛庭抬手的动作有些不利索。

    裴伊月凑近了些,他这才勉强的可以摸到她的脸。

    “等着急了?我没事,别担心,等我身上的麻药退了我们就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裴伊月一口拒绝。

    她以前中枪不住院是因为条件不允许。

    他虽然中枪的位子不会要命,但好歹也是枪伤。

    就算他不当做一回事,她也不会让他这么做的。

    看她严厉的皱眉动作,白洛庭忍不住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放心好了,就算回家傅里也会每天都来帮我换药,我只是不习惯这的床,而且在这你也没办法好好休息,你忘了,你肚子里还有一个需要你照顾的小家伙呢。”

    裴伊月没说话,因为她知道说也说不过他。

    不过好在有傅里,有个医生朋友,倒是做什么都方便。

    她坐在床边,拉着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傅里到底是专攻什么的,我怎么觉得他什么都会?”

    白洛庭笑了一下,想要握紧她的手,却因为麻醉还没消而使不上力。

    “别小看傅里,他可是个人才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小看他。”

    她的确没小看他。

    甚至,她现在已经对他另眼相看了。

    白洛庭的身边有个这样的人,而这个人还能被白洛庭说成是人才,看来,他也不简单!

    “我大哥走了吗?”

    听他问白洛言,裴伊月赌气似的垂着眼睫,摆弄着他的手指不吱声。

    白洛庭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是谁让我们家宝贝儿不高兴了?”

    “你。”

    裴伊月眼不抬,一股怨气。

    白洛庭一脸冤枉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惹你了?”

    你让自己受伤。

    你明明能拉开我却选择了这样的方式。

    这些话,裴伊月真的很想说出来,可是她知道,她不能。

    白洛庭这么做的理由她很清楚。

    他知道开枪的人是谁,也知道是谁派来的。

    他让自己受伤,无疑是在攻破对方的内心。

    知道这些的她,怎么可能再把这些话说出来埋怨他。

    裴伊月俯下身子,把头埋进他的肩头。

    白洛庭看不到她的表情,只听她闷声闷气的说:“我不想让你有事。”

    白洛庭微微动了一下嘴角。

    手臂轻折,触感还不是很强烈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
    “我这不是好好的吗,这点伤过几天就好了,没那么严重。”

    白洛言不知道他已经醒了,很不凑巧的走进,刚好看到这一幕。

    白洛庭蹙了下眉心,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大哥还没走?”

    白洛言尴尬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还没醒。”

    裴伊月重新坐起,看着白洛庭说:“我去找傅里问问你出院的事。”

    裴伊月就这样从白洛言的身边经过,却一眼都没有看他。

    白洛言僵直着脊背,敛回视线看向病床上的白洛庭。

    “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白洛庭反问,语气十分不善。

    看到裴伊月走出病房,他终于忍不住放冷了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想问问,大哥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,如果这一枪不是我挨的,那么现在躺在这的人就是小月,刑警长的枪法还需要再练练,杀人,她差远了。”

    闻言,白洛言眉心一紧。

    他知道他发现了,但是他却没想过让他误会。

    “我并没有想过……”

    白洛言刚想解释什么,白洛庭却不耐烦的撇开视线。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想过对我来说并不重要,我只在乎我看到的结果。我不管你为什么要对小月下手,但是别说我没提醒你,这是第一次,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,如果你不想让你的第一小组被遣散,就让你的人离我们远一点。”

    身份的悬殊,在这一刻显现的淋漓尽致。

    白洛言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,但也因为知道,所以他必须做出某些决定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这件事我做的可能有些过分,但我只不过是想试试她,如果你不出现,也许她会躲过这一枪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?”

    白洛庭狠狠的咬重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狠厉的目光比之前更甚。

    他不顾身上的伤,猛然喝道:“白洛言,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?”

    白洛言……

    这一次,他叫的不再是大哥。

    这种称呼,仿佛是这么多年以来,第一次出现。

    白洛庭脸上的怒色不减,棕色的眼眸闪发着不可忽视的怒火。

    “上次你在大院罚她我已经忍了,现在你居然敢因为你的那点怀疑,就真枪实弹的去试她,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今天我没有挡下这一枪,如果你的手下打偏了那么一点,你就会要了她的命!”

    白洛庭的话是假设,但也不是毫无理由的假设。

    白洛言在听到那句“会要了她的命”的那一刻,心头狠狠一缩。

    是啊,他为什么就没想到呢。

    他只是一心想要试探她,却没想过这样做对她来说有多危险。

    他仅凭着她能躲开陈栋的那支玩具枪就做了这样的决定,可是他却没有考虑到,玩具枪打不死人,但真枪会。

    病房的门是敞开的。

    门外,一抹纤弱的身影靠着墙,清隽的脸被垂下的发丝遮挡。

    她轻抚着自己的小腹。

    虽然她还感觉不到里面有新生命的存在,但她却想在他还听不懂的时候就提醒他这个世界的险恶。

    她转身离开,没留下任何迹象。

    没人知道她偷听了他们的谈话,也没人知道她离开时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。

    白洛庭的怒吼震撼了她。

    同时,她也更加确定他的不一般……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唐苑。

    平时都是白洛庭照顾她,现在他受伤了,而且还是因为她受的伤。

    裴伊月心里过意不去,总想做点什么照顾他一下。

    可是,杀人对她来说容易,照顾人这种事……实在不是她擅长的。

    房间里,裴伊月前前后后的忙活,白洛庭却不知道她想干什么。

    但是看着她这么紧张,白洛庭也挺享受的。

    “你冷吗?”

    白洛庭摇头。

    “你热吗?”

    白洛庭摇头。

    “你伤口疼吗?”

    “你要不要喝水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我去给你煮饭吧!”

    闻言,白洛庭终于有了一丝动作。
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    小月首秀,哇哈哈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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