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恒走出了大漠,一路东行,来到了一处古城之中,这里是个很热闹的城市,街道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,男的、女的、老的、少的,扶着老人的,抱着婴儿的………

    大多数人看来都很愉快,因为他们经过一天工作的辛劳,现在正穿着乾净的衣服,舒服的鞋子,囊中多多少少都有些自节俭的生活中省下来的钱,所以他们已经可以尽情来享受闲暇的乐趣。

    何恒并不关心这里的究竟是哪里,这座城市究竟叫什么,这些都不重要。此刻,对他来说,最为重要的一件事就是,找家酒楼,好好的吃一顿。

    因为要进行“排毒”的缘故,他在大沙漠中返回的这十天里,又是没有吃任何东西,此刻自然要好好吃一顿。

    于是乎,这座城市的某处酒楼里,出现了一道奇特风景,一个长相较为清秀的青年,一个人坐着,却叫了整整一桌子,几十道菜,疯狂吞食着,仿佛一个几百年没有吃饭的饿死鬼一般。

    不过半柱香的时间,整整一大桌子的菜就都被他风卷残云的扫得精光,然后在酒楼诸多人惊骇的目光下,他舔了舔嘴唇,叫道:“小二,再来一桌!”

    再来……一桌?!

    这个年轻人是饕餮化身吗?

    这是酒楼里所有人的心里话,他们实在难以想象,一个真的那般清秀的人,居然吃的比大象还多。

    何恒被无数人指指点点着,却依然面不改色,疯狂解决着一桌桌饭菜,旁若无人般。

    笑话,他岂会在意这些凡夫俗子的看法,就想大象从来不会在意过蚂蚁的存在,真龙岂会在意蟒蛇?

    就在何恒继续着他的饕餮盛宴之时,突然有个青衣少年正在向他这边走过来。

    这少年本来就坐在他旁边一张桌子上的,人长得不但很英俊,而且看来很斯文,很秀气,穿的衣着虽然并不十分华丽,但剪裁得却极合身,质料也很高贵,显然是很有教养的世家子弟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,无论走到那里,都一定会惹人注意的。

    现在这少年居然突兀走了过来,何恒不知他是为了什么,也不想知道。青衫少年却已走到他面前,抱拳微笑道:“小弟本不敢过来打扰朋友吃饭的雅兴,只是看见朋友好胃口,忍不住上来见见。”

    “噢,那你见识完了吗?”何恒头都没有抬一下,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火腿在咀嚼着,顺便嘟囔道:“见识完了就赶紧走,别打扰我吃饭。”

    要是一般人被何恒这么明显赶人的话一说,一定气愤不已,要么怒骂,要么走开。

    可是,这位青衫少年却是不同常人,非但没有恼怒,反而笑了笑,道:“朋友真是真性情,远不是那些伪君子可比,小弟更要结交一番了。”

    何恒依旧不理他,埋头吃菜,这时他的妻子也上来,给何恒敬酒,一口气喝了半坛。

    他的妻子是一个很端庄雍容的妇人,风姿卓约,有沉鱼落雁之姿,蛾眉淡扫,不施脂粉,更美得不带丝毫烟火气。

    只不过眉宇间总像是带着叁分忧郁,脸色也苍白得不太正常,竟像是在生病,而且病得还不轻,但这种病态的美,却最迷人。

    酒楼上十个人中,倒有九个人的眼睛是在瞪着她的。

    只要她眼波一转,四座男人们的眼睛都发了直,若还有人不瞧她,那人必定已醉得人事不知。

    不过,恐怕谁也没有想到,这么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,酒量居然这么好。

    何恒也瞧了她一眼,此时正处黄昏,酒楼里有灯光照耀,驱散漆黑模糊。

    灯光斜斜照过来,正好照在她的脸上。

    何恒的目光,也和灯光同时落在她脸上。

    这几乎是一张毫无瑕疵的险,脸上的轮廓和线条,简直完美得和一件精心的雕刻一样。

    但这张秀美的脸上,竟缺少了样东西。

    从何恒这方向看过去,恰巧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的双眉,但她竟然是没有眉毛的,她的眉毛竟完全是画上去的。

    “有意思,我想我知道他们是谁了。”何恒猛的抬头,看了看二人,装作不忿道:“你二人究竟是何用意,找我又有何事?不要用结交之语来蒙骗我。”

    那少年与其妻子对视一眼,然后抱拳笑道:“在下李玉函,这位是贱内柳无眉。”

    何恒猛的一笑,看着二人道:“无眉,难道不是画眉?”

    “朋友说笑了。”李玉函的面:色顿了顿,随后恢复寻常,保持着笑容。

    而柳无眉却是嫣然一笑道:“其实我本来的名字的确不是无眉,只不过小的时候生了场大病,虽然没死,但眉毛却掉光了……我现在的眉毛是画上去的,尊驾难道看不出么?”

    一般如果有这种事情,绝对会藏着掖着,努力隐瞒,别人说出她只会恼怒,但她却是不同,居然自己主动说出来,实在让人意外。

    这时那李玉函上前道:“朋友可是长生剑白玉京当面?”

    “你认得白某?”何恒“意外”道。

    “这是自然。”李玉函似是激动道:“家父当初点评天下用剑名家时曾有言,白兄之长生剑剑风独特,剑招剑意剑势完美混合,天然一体,已臻至妙成造化的境界,与白云城主的天外飞仙异曲同工,却比起他少了一分孤寂苍凉,多了一点万物和谐,羽化超脱,实为当世最顶尖的剑法名家,没想到今日玉函居然有机会于白兄一见,真是三生有幸。”

    何恒“迟疑”了一下,道:“不知令尊是哪位前辈?”

    “家父拥翠山庄李观鱼。”李玉函的眼中难得出现了一分傲然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天下第一剑李观鱼前辈啊,失敬失敬。”何恒似是也有些肃穆道。

    却不料李玉函连连摇手道:“哎,朋友过奖了,家父以前虽的确有天下第一剑客之名,但此名早在二十年前就被谢三少爷拿去,现在江湖上剑道昌盛,薛衣人、叶孤城、西门吹雪还有白兄这等几百年一出的绝代剑客辈出,家父却是早已不是天下第一剑了。”

    何恒摇了摇头,道:“李兄不要谦虚,谁不知道李老前辈当年在剑池的试剑石畔,柬邀天下三十一位最着名的剑客,煮茶试剑,而李老前辈却以一口古鱼肠剑,九九八十一手凌风剑法,令三十一位名剑客都心悦诚服,推为天下第一剑客。我等晚辈岂敢与李老前辈相提并论。”

    却不料,李玉函似是有些哀伤道:“白兄有所不知,家父多年前便已不幸染上一种不治之症,至今终年缠绵病榻,已有十年未曾提剑了。故而他认为,当今之世,论剑法首推谢三少爷,他成名数十载,曾经败魔教教主于祁连山巅,决战绝代剑客燕十三,现自封于藏剑庐中十余载,由灿烂归于平淡,剑法早已百尺竿头更进一步,成就一种仙神般的境界,这一境界,他老人家也自认为没有触及,天下第一之名,实至名归。”

    “而在谢三少爷之下,无论薛衣人、叶孤城、西门吹雪以及白兄,其剑法都不会逊色于他,有朝一日必然可以前去挑战谢三少爷。”李玉函似是深深的看了看何恒。

    何恒笑了笑,道:“李前辈过誉了,白某这点微妙剑术又岂能与他老人家相提并论。”

    “白兄不要谦虚,家父虽然如今已经动不了剑,但眼力还在,剑道境界更是日益精进,他说你不逊于他,自然不会有错。”李玉函微微一笑,然后道:“白兄,我想请你去我拥翠山庄一番,家父如果见到你这等杰出的剑手,一定会非常高兴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,妾身也望白公子成全。”柳无眉此时也是盈盈一笑,眼中光波流转,向何恒请求道。

    何恒“思索”了一下,然后道:“白某自然也是想见识一下李老前辈的,更何况二位如此盛情,白某自然却之不恭。”

    闻得何恒词语,李玉函大笑一声,道:“哈哈,白兄果然豪爽,不愧一代剑道名家,走,今晚你我好好畅饮一番,明天动身回拥翠山庄。”

    这样说着,他直接拉着何恒的手,上了三楼,来到一个房间,叫小二来了好大几坛美酒,再上一桌子菜,与柳无眉共坐于一边,与何恒畅饮,何恒也是存了心思,与他各怀鬼胎,倒是喝的好是痛快,一副宾主尽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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