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,让远处的高山朦朦胧胧;海浪拍击着到处都是碎石的海岸,淹没了古代人留下来的遗迹。这就是风暴海湾,一个没有村庄的地方。

    爱德华、科尔和多瑞安跑进了一个山洞,来自塔文特的法师点燃了一堆篝火,并十分细致地为其他人铺开了一张餐布。

    “小心。”科尔的身影突然消失,再次出现的时候,他手上的匕首已经刺穿了一只硕大的蜘蛛,上面还有微微闪亮的圣光将这个山洞照亮。

    “干得不错,少年。”多瑞安羡慕地看着科尔手中的圣光道,“不过,你这是在炫耀?在一个暂时还无法获得圣光的人面前炫耀?”

    “好了,多瑞安,坐下吧。”爱德华笑了笑,从腰间拿出一壶酒喝了一口,递给了多瑞安道,“你这种性格需要改一改了,我不是认为自傲是一种缺点,但有时候还是会让你变得自私,让别人无法接近。”

    多瑞安见爱德华发话,耸了耸肩接过了爱德华的酒壶道:“你认为我这是自傲?好吧,或许我从出生开始就被当成是英雄在培养,在别人看来我或许是有点骄傲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没什么,每个圣光的拥有者都有各自的性格和缺点,他们不可能都一样。”爱德华道,“品德和性格不是同义词,你需要改变的是前者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你认为我为什么不能获得圣光的认可?”多瑞安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还缺乏对你的了解。”爱德华笑道,“不用这么着急。”

    “不,我很着急,爱德华。”多瑞安执意要在这个话题上和爱德华争论下去,“从我出生开始,没有人比我做得更加优秀,如果在圣光这方面我无法找到原因,我会对自己产生怀疑,让我心灰意冷。”

    “目的,你想要获得圣光的目的让你被圣光否决了。”科尔突然出声道,“这是我的判断。”

    “目的?”多瑞安很明显地一愣,然后陷入了沉思,良久才道,“好吧,少年,也许你说的是对的。但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“我能够洞悉人们的想法。”科尔面无表情地道,“你想让自己表现得更加出色,来获得爱德华的认同,而不是圣光。”

    “可怕的能力!”多瑞安看了看爱德华,见对方没有因此而发火才惊叹道,“我劝你以后别对人用这个能力,除非你想和他成为敌人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能?我也希望你加入我们的行列。”科尔不明所以地道,“你想和……”

    “够了!”多瑞安喝止道,“这不公平,爱德华,这让我怎么聊天?”

    爱德华一直笑呵呵地看着多瑞安,还将那只死蜘蛛的腿折了下来,在火上面烧烤,递给对方道:“我说过了,这种事情不能着急。品德不是一层不变的,一个人可以变坏,当然也可以变好,一切都要看和你相处的人和环境对你的影响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能吃?”多瑞安接过爱德华递过来的烤蜘蛛腿,有点狐疑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没毒,味道还是不错的。”爱德华笑道,“如果你的品德有严重问题的话,我当初也不会让你加入审判团,多瑞安。”

    看着爱德华和科尔啃得咔嚓响的样子,多瑞安竭力忍住自己的恶心,尝试着咬了一口,随后眼睛一亮,也飞快地啃了起来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三人再次出发之后,终于在风暴海岸的一处海滩边,找到了一群佣兵,为首的正是一个人高马大的独眼库纳利人,配合着他那两只如牛一般的双角,和他“铁牛”的名字十分匹配。

    爱德华还是第一次见到库纳利人,总体来说,这群来自北方的人躯体和人类、精灵没什么差别,只是更加强壮一点,而且头上都长有双角。

    铁牛很直接,和爱德华互相握手认识之后,直接说明了价码。这位库纳利人甚至说明了他们是属于库纳利人的组织,相当于间谍,而他们的来意就是想以双面间谍的身份加入审判团。

    “哦?你看上去似乎认为我们一定会雇佣你们?”爱德华略带深意地看着铁牛道。

    “你们需要支持者,而我们需要赚钱,不是吗?”铁牛道,“我库纳利人的佣兵团几乎遍布奥莱斯,我也会收到各地统领送来的报告。你雇佣了我,我也会和恶你的人分享这些报告,而我也会成为你的保镖——我随时待命,无论对手是什么——恶魔,或者龙?越大越好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很可惜,我们拥有自己的情报网络,而且我也并不需要保镖。”爱德华笑道,“审判团已经进入了正轨,我们会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发展下去,并不需要雇佣其他组织。”

    “最重要的一点是,我能够看出来,你虽然对我们并无意图,但你却有坚定的信仰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,大多数的库纳利都信阳坤之道,我也不例外。”铁牛叹了口气道。

    “那么,我很想知道,当审判团和库纳利人的坤之道相驳的时候,你会怎么做?”爱德华道,“我没有冒犯的意思,但在我看来,坤之道和我们审判团的意志有很大的不同之处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,我们谈崩了?”铁牛无奈地站了起来道,“那么再见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可以雇佣你,但如果未来我们要和库纳利人发生争斗的话,我会第一时间禁锢住你,并将你的人控制起来。”爱德华道。

    “这算什么?我们加入你们,但你们却要防备着我们?”铁牛微微愤怒道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一个双面间谍的待遇,铁牛先生。”爱德华却依旧平静地道,“我看好你,但你的信仰注定了你会始终站在库纳利人的一方,我不得不为我们的成员考虑。”

    “喂,大块头,不要得寸进尺。”多瑞安插嘴道,“审判官已经很通融了,如果是我的话,我还会怀疑你说的双面间谍的身份是不是在误导我们!”

    “嗯?一个塔凡特人?”铁牛这时候才注意到多瑞安的存在,眯着眼道,“他加入审判团有没有受到限制?”

    “看来铁牛先生还处在怒火中。”爱德华打断了两人将要开始的争执道,“你可以考虑一下,如果认同的话可以随时到天穹堡找我。顺便说一句,多瑞安代表的是他个人,我信任他。而你,不但双面间谍的身份敏感,信仰也是一个问题,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爱德华笑了笑,对着四周的佣兵们点了点头,就带着多瑞安和科尔离开了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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